人質為何想跟劫匪「當麻吉」? 從影集《克拉克》學斯德哥爾摩症候群! 

1978 年 8 月,瑞典銀行大盜克拉克與歐森,
犯下了驚天動地的「諾馬爾姆廣場劫案」。
令外界感到訝異的是,被劫持的人質不只幫搶匪說話,
事後人質還為綁匪支付律師費,更與他們當上了朋友。
這令人費解的現象我們稱之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」。
今天不僅跟著 VoiceTube 回顧這場案件,也一起來認識這個心理現象!

瑞典影集《克拉克》(Clark)於今年五月初在 Netflix 上線,引起國內外許多觀眾討論,影集內容改編自瑞典銀行大盜克拉克.歐洛弗森(Clark Olofsson)的生平故事。被外界稱作瑞典首位「名人匪徒」(Celebrity Gangster)的克拉克最廣為人知的,是他與同夥犯下銀行劫案時的作為,不僅讓被劫持的人質不但不痛恨他們,甚至對他們產生憐憫之情,而這也是知名心理學現象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」(Stockholm Syndrome)的起源。

(圖/IMDb)

 

神秘的諾馬爾姆廣場劫案

1973年8月,克拉克與同夥 — 艾瑞克.歐森(Jan-Erik Olsson)一起犯下了大名鼎鼎的「諾馬爾姆廣場劫案」(Norrmalmstorg Robbery),當時逃獄的歐森帶著武器,搶劫位於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(Stockholm)諾馬爾姆廣場的一間信貸銀行、劫持 4 名行員作為人質,並要求警方將他正在坐牢的朋友克拉克、300 萬瑞典克朗,和逃跑用的車輛等送到現場。

這起劫案震驚了瑞典社會、並引發全球關注,更是瑞典第一起電視台全程轉播的重大刑案,只是人們很快地便發現,這起案件實在有些「非比尋常」。

 

人質和犯人成朋友?

克拉克與歐森對待人質的方式時而殘酷、時而仁慈,雖然威脅過要殺害人質,但也曾在人質冷到顫抖時,為她披上羊毛外套,或是在人質無法聯繫上家人時給予安慰、鼓勵。在錯綜、多變心理狀態下,這些被關在狹窄金庫內的人質們,好像和搶匪們產生了某種情感連結,不只在事發當下頻頻為搶匪說話,最後甚至抗拒政府的營救行動。

經歷了 130 個小時的對峙,警方向銀行內投放催淚瓦斯,終於成功攻堅,但當警方要求人質們先從銀行走出來時,卻遭到人質們拒絕,人質恩馬克(Kristin Enmark)還向警方高喊:「不!讓克拉克和歐森先走,要是我們先離開,你們就會槍殺他們」,堅持要保護搶匪們到最後一刻,在分別前,搶匪與人質們更在走廊上擁抱、親吻,握手,上演離情依依的戲碼。

歐森和克拉克最終被逮捕後遭到起訴、定讞,歐森被判處 10 年徒刑,而克拉克雖被地方法院判決有罪,但上訴法院之後撤銷了他的判決。克拉克辯稱,自己的行動只是為了要控制事態、保護人質,且已獲得警方的默許,最後他被送回監獄服完他案的刑期,後續與人質恩馬克也見過幾次面,兩家人也成為了朋友。

只是人質們當時對搶匪顯露出的依戀情感,讓各界都感到匪夷所思,甚至在事件後的幾個月,他們仍對搶匪投以憐憫、毫不怨懟,有人因為曾受搶匪關照,拒絕出庭指認犯人,有人甚至搶為匪支付了律師的費用。究竟為何會這樣,人質們自己可能也不曉得,人質歐德格倫(Elisabeth Oldgren)在獲釋後還曾詢問精神科醫師:「我到底怎麼了?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恨他們?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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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德哥爾摩症候群:人質情結心理現象

這樣的心理現象,被瑞典犯罪學家尼爾斯·貝耶洛特(Nils Bejerot)首先命名為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」。該症又叫做「人質情結」,「人質症候群」,多數發生在受到劫持、囚禁,或是暴力對待的受害者身上。患者會對加害者產生強烈情感,容易愛上、同情、憐憫,甚至是想要保護加害者,同時可能會對介入的警察、公權力等產生負面情緒。

研究發現,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尤其容易發生在情感上習慣依賴他人,且容易受感動的人身上,而多數時候,這些情感在受害者脫離後,仍會伴隨在其日常生活當中。

部分研究者認為,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源於被害者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,以劫持案件來說,人質的基本生存需求掌握在綁匪手中,所以人質沒有理由憎恨作為資源提供者的綁匪,他們更可能因為搶匪略施小惠而心存感激。又為了生存,人質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與搶匪建立情感連結(emotional bond )以換取善意對待、減少加害者帶來的傷害。

 

爭議與日後研究

不過,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症狀描述與實際內容,仍存有不少爭議,像是它從未出現在醫界廣泛用於辨識精神疾病的「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」(DSM-5)中,因為該症有很多和創傷束縛(trauma bonding)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(PTSD)相像的地方,醫界對於應該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放在哪一個類別中沒有共識,無法給它一個明確定位,也就是說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其實不是一個正式的「精神疾病」。

另外,根據美國聯邦調查局(FBI)的調查,僅有 8 % 的人質患有此症,盡管名稱常見於媒體,患者數量其實相當稀少。專家也認為,由於患有此症的個案情況都很獨特、沒有明確的發病時間(onset),更不具有「病理性」,因此無法為該症訂定診斷標準。不過儘管如此,仍有許多專家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敘述當作一種「概念」、「方式」,希望藉此能更理解受害者們的心情,並協助他們走出創傷,回歸日常生活。

 

以上就是 VoiceTube 為大家介紹的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」起源,相信大家讀完以後一定會對該症和背後的「諾馬爾姆廣場劫案」有更多的了解。不過提到克拉克,雖然他一生中犯下無數起案件,多數時間在歐洲多國的監獄中進出,但他還是憑藉著個人魅力,讓瑞典全國上下為他癡迷,除了影集《克拉克》以外,也有不少相關作品能讓大家一窺他聲名狼藉的一生喔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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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 VoiceTube 看影片學英語
圖/IMDb